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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情”“欲”
yanmeng
张爱玲的“男人”之一的胡兰成晚年屏居台湾,著书感慨文学的沦丧,谓工业时代消灭了理性,消灭了感性,人的精神活动越来越流于“欲”,甚至这点“欲”也越来越浅薄。我们只会为物而“欲”,由“情”而“欲”是一种传说,合“理”而“欲”则成为神话。
当理想主义如青春一样离开了一个男人,面对渐入中年的颓境,能激发他才情的除了“欲”,还有什么呢?解民于倒悬吗?匡护正义吗?再漂亮的说辞对现而今的中国男人来说,都是苍白无力的。这是欺骗教育的恶果!让步入成熟期的中年男人发生信仰危机的正是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可笑可鄙的愚民教育。鲁迅说,人生最大的痛苦莫如梦醒后发现无路可走!处于人生转型期的中年男人,本该承当启新续脉的重任,应是“情”的荷载者,结果反成了“欲”的奴隶。这是时代的风习染就,也是中国教育的至大败笔!
面对2000万小姐的庞大供应量,中国男人(主要是中年男人)把持得住究竟有几个呢?当心中的“理”、“情”不复存在,“欲”的野马又怎能羁勒住!不必抱怨私“欲”的膨胀,“今我不乐,岁月其除”,没了“情”、“理”的堤坝,只能任由“欲”的洪水泛滥。
传统儒学中有一则修身佳话,是我父亲的庭训教材之一。宋朝一位学者型官员,夜半独自在府衙休息。他有权从官妓中找一名陪夜,“欲”念起后,他让仆从去传话。仆从告退后,他思前想后,觉得不该这么做,大骂自己“非人哉”,吩咐另外的仆从赶紧把负责叫妓的那位追回来。不料负责叫妓的那位根本没上路,问其原因,道:“必知相公事后会追悔。”
这事如若发生在今天会怎样呢?个人的修养比不上那位官员,社会的风习不可能孕育那样的仆人……
集体沉沦未必不是桩好事!大醉后才能大悟,大浊后才能至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