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玉的寓意

蔡宏伟

由于玉的“温润而泽”象征“仁”，“缜密似栗”象征着“智”，因而古代的玉器大多用于极庄重的场含。如璧多用于祭天、外交，瑗多用于延纳英才等。所以《玉藻》上说：“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可见，佩玉自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及其眷属。

古人佩玉是极有讲究的。最通常的是佩带一组玉，称为“杂佩”。《诗经·郑风·女曰鸡鸣》有句云：“知子之来之，杂佩以赠之。”毛亨解释说：“杂佩者，珩、璜、琚、瑀、冲牙之类。”

也有单独佩一样玉器的，主要是环和玦。它们和璧、瑗一样，外形均呈圆状，都属于圆玉。一般来说，中心孔径小于边宽的叫做璧，中心孔径大于边宽的叫做瑗，中心孔径与边宽相等的叫做环，凡是周边有一个缺口的叫做玦。璧和瑗一般多用作瑞玉。

作为佩玉，环和玦的寓意截然相反。

环，因其外形的完好，及与“还”的谐音，一般多用以表示恢复旧有关系，或重新起用，或渴望回乡等。古代流放在外或待职在家的臣子，若能得到皇上赐予的环佩，就会欣喜若狂。陆游的《老学庵笔记》卷九就记载了这么一件事，在杭州的蔡京一日得到皇上赐的大玉环，便在召他回京的圣旨未到之前，就准备好了上路的行李。杜甫《咏怀古迹》诗说到王昭君，“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月夜魂。”想象昭君佩的也是环。

玦，与“绝”谐音，形状是环形断开，所以古人常以玦寓决、断之义。臣子得到帝王赐的玉玦，那是极惨的待遇。《左传》中晋国太子申生佩着御赐的玉玦领兵出征，大臣狐突便由此确信中生将被废。《史记·项羽本纪》中范增多次举起所佩玉玦暗示项羽，目的也就是让他与刘邦“绝”，“决”心杀掉劲敌。

（原载1999年7月16日《浙江日报》第7版）